奥斯维辛解放80周年,幸存者:仿佛没有走出集中营

admin 1年前 (2025-01-28) 供卵医院 11 0

1945年1月27日,,苏联红军攻克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只找到了7650名幸存者,其中130人还只是孩子。 这座“死亡工厂”位于安静的波兰小镇,是纳粹德国时期建立的劳动营和灭绝营。

2025年1月27日,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八十年后,当年的孩子们、作为如今所剩不多的幸存者与数十位领导人回到了这里,回顾和讲述那段黑暗的故事。

1月10日拍摄的前纳粹德国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入口大门

“我不再是自己,我是编号116927”

99岁的阿尔布雷希特·温伯格拿着一张自己和兄妹三人的合影照片

现年99岁的阿尔布雷希特·温伯格在德国北部长大,他的父亲是一名屠夫。1943年4月,他和哥哥妹妹一同被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被分开关押。1944年10月,他的父亲和母亲在集中营被杀害。

纳粹上台后,反犹太主义抬头。我们家对面的广场被重新命名为阿道夫-希特勒广场,希特勒青年团每天都会在那里升旗和降旗,并高唱“德意志高于一切”。

水晶之夜(1938年10月28日,1.7万名德国犹太人在没有得到任何通知情况下在午夜被德国政府驱逐到波兰),他们把我们从被窝里赶出来,在街上追赶我们,还把我们关进当地的屠宰场,强迫我们给猪圈清理粪便。

他们带走了我的父母,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而我和哥哥妹妹被迫成为奴隶。1943年4月,我们被牛车拉往奥斯维辛集中营。包括妹妹在内的妇女和儿童与我们分开了,而我被带到莫诺维茨(奥斯维辛第三集中营),为军方生产甲醇和橡胶。在那里,我被刺上了编号116927,我不再是阿尔布雷希特·温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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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营被解放后,我和妹妹团聚并决定移民,因为我们心里对德国只有仇恨。我们彼此发誓永远不会结婚,不会把犹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后来我和妹妹年纪大了,我们接受了搬回德国的建议,因为英国的医疗费用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

我在德国的养老院里生活得很挣扎,我对所有同龄人都心存怀疑:“你曾经是集中营的看守吗?你曾经是不是在街上用反犹口号嘲笑过我?”每天洗脸照镜子时,我都会看到自己的纹身,仿佛被带回奥斯维辛集中营。

2011年,我真正回到了奥斯维辛集中营,我和一群犹太游客一起在火葬场念了卡迪什经文,这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平静。

阿尔布雷希特·温伯格父母合照的复制品

“我向妈妈挥手,她也挥手回应我。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明杜·霍尼克

95岁的明杜·霍尼克于1929年出生在捷克斯洛伐克的一个犹太小村庄。1942年,14岁的她被送上运牛车前往奥斯维辛集中营。她和姐姐与弟弟及母亲走散,从此再也没见过弟弟和母亲。

当我们到达奥斯维辛集中营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们把我们从运牛车里赶出去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进入了地狱。

我与姐姐和家人们走散了,当我回头看向人群时,我看不到我的弟弟们,但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戴着一条斑点围巾。我向她挥手,她也挥手回应,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被淹没在人潮里。

我向周围的人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母亲。其他囚犯告诉我:“你不会再见到你的母亲了。”

他们派我和姐姐去集中营的金田区工作,我们的工作是在人们带来的财物中寻找珠宝,那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来自火葬场的灰烬。我们总共在那里呆了不到六个月,但感觉就像是永恒一样。

1945年春天,我们登上了一辆运输工具,我们的车两次遭到战斗机的袭击,大约有50名女孩被杀害。姐姐把我推到座位下面,我们俩都活了下来。

解放40年后,我才开始与别人谈论大屠杀。要讨论这件事我必须深入挖掘我的潜意识,才能想起真正发生的事情。

我第一次回到奥斯维辛集中营是在2014年,我的记忆不断涌动,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我回到家,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想着我的父母,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从集中营走出来。

奥斯维辛解放80周年,幸存者:仿佛没有走出集中营

明杜·霍尼克(右)和姐姐

“母亲没有时间哀悼,她必须为我而活”

伊娃·克拉克

伊娃·克拉克家中,只有她和母亲在大屠杀中幸存下来。1944年10月1日,她的母亲跟随她的父亲一起被送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后,才发现自己怀上了伊娃。随后1945年4月29日,她的母亲在集中营的一辆马车上生下了她。战后,她们得知她的父亲已于1945年1月18日被枪杀。

我母亲乘坐了17天的敞篷运煤火车最终在毛特豪森营地生下了我,当时没有食物,也没什么水喝。我出生时,周围都是斑疹伤寒和其他疾病的人,一个囚犯(此前当过医生),剪断了脐带并打了我一巴掌,让我呼吸。他们用纸把我包起来,说我只有3磅(约2.7斤)重,我妈妈大约重35公斤。

我问过我的母亲,她表示自己很幸运能早早地得知我父亲的死讯——这给了她一个结束,这是许多幸存者从未有过的,他们一辈子都在追寻真相。

母亲说,当她回到布拉格并意识到她的父母、姐妹和整个大家庭发生了什么时,这对她来说是最糟糕的时刻。但她没有时间哀悼,在她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给了她一个重新活下去的真正理由,毕竟我是一个奇迹般的婴儿,她必须为我而活。

现在我很快就要庆祝我的80岁生日了,我计划在春天再次回去参加“生者行军”活动(一项年度教育计划,将世界各地的学生带到波兰,让他们探索大屠杀的遗迹)。只要我能,我会继续讲述我母亲的故事,我知道这是一个独特的故事。

生者行军活动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遗址的街区中可以看到带刺的铁丝网

2025年1月27日,世界各国领导人齐聚波兰,纪念大屠杀纪念日和纳粹德国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80周年。

所有幸存者都被邀请参加纪念活动。奥斯维辛纪念馆和博物馆在一份声明中说道:“我们完全能理解,在前集中营遗址参加纪念活动对他们来说需要承担多么大的情感负担。”据报道,所有幸存者都年事已高,人们意识到他们或很快离世,但新的战争让他们的警告依然具有现实意义,也让这次纪念活动显得格外沉重。

奥斯维辛解放80周年,幸存者:仿佛没有走出集中营

纪念馆馆长切温斯基表示,这场活动发生在欧洲反犹太主义日益高涨之际,为共同纪念和全球反思提供了机会。有政客日前还做出纳粹手势,并质疑谁应该对大屠杀负责。切温斯基表示:“这是最后一次有大批幸存者出席的纪念活动,也是我们在这个充斥着仇外心理、民粹主义和蛊惑人心的时代举行的纪念活动。”

(编辑:Yvo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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